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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奥地利为例阐述欧盟儿童与青少年电影素养教育

发布时间:2018-09-19  作者:潘雨  来源:中国电影教育研究中心  浏览次数: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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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策略与核心目标

—— 也谈欧盟儿童与青少年电影素养教育,以奥地利为例

上海戏剧学院 潘雨 副教授

摘要:儿童与青少年电影素养教育作为欧盟各国公民艺术素养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已经上升为国家战略,成为欧洲保持本土文化传统、维护文化自信,开拓创新精神,加强文化与艺术生命力和创造力的一种可靠制度保障。本文将以奥地利为例,详述欧盟公民艺术素养教育以及儿童与青少年电影素养教育体系的总体架构,探讨儿童与青少年电影素养教育的文化策略与核心目标,剖析文化教育的顶层制度设计与保持国家文化自信、开拓创新精神之间的相互促动关系。为我国有计划、有目标、分步骤、有策略地开展儿童与青少年电影素养教育提供经验保证。

关键词:儿童与青少年、电影素养教育、文化自信、创新精神


一、作为基础的欧洲公民艺术素养教育

 2006年,欧盟委员会提出针对了欧盟公民的八大核心素养,1作为公民艺术素养的“文化意识与表达”就是其中之一。在践行十余年后的今天,公民艺术素养教育已经成为欧洲教育发展的重要支柱理念,其内容涵盖以下若干方面:

a、了解各地区、各国家和欧洲的文化遗产,以及其在世界上的地位;

b、对主要文化作品有基本知识;

c、认识欧洲与世界其他地区在文化及语言上的多样性;

d、理解美在日常生活中的重要性;

e、具有欣赏和享受各类艺术作品的能力;

f、能够运用不同媒介表达自我的内在潜力;

g、能够连结自己与他人的创造性与表现性观点;

h、能够认识文化活动中的社会和经济机会;

i、充分了解自己的文化和认同感,并对文化表现出的多元性保持开放与尊重的态度;

j、具有创造力,并愿意经由艺术性的自我表达与文化生活的参与,培养孕育美的能力2

正是这种以“文化意识与表达”为核心的欧洲公民艺术素养,为欧盟儿童与青少年电影素养教育的全面发展明确了基本目标和方向。欧共体各国根据自身条件与状况,在执行欧盟战略上各有不同。以奥地利为例,发达的义务教育和学历教育体系、强有力的社会团体支持、以及公民艺术素养教育的低龄化和终身化理念,让儿童与青少年电影素养教育有着良好的社会基础与发展前景。

1、发达的义务教育与学历教育体系

奥地利作为欧共体成员国之一,基础教育和学历教育十分发达。早在1740年,奥地利就在全国范围内推广12年义务教育,距今已有近300年历史。12年义务教育包括通识教育类学校和职业教育类学校两种,共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小学阶段,学制四年;第二阶段和第三阶段分别为初中阶段和高中阶段,学制均为四年。除历史悠久、设施先进外,奥地利基础教育特别注重运用和发展新的教学理念,鼓励教师以启发式和模拟式开展教学,引导学生自我发展与自我创造。

与发达的义务教育相匹配,奥地利的学历教育同样别具一格。除专业院校外,各类综合大学一律不设立本科学位,学制通常为6-8年,毕业后即获得硕士或博士学位。专业院校学制则为四年,毕业后可获得硕士学位,并能够继续攻读博士学位。可以说高水平的义务教育和学历教育为奥地利公民艺术素养教育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2、强有力的社会团体支持

在奥地利,各类博物馆、图书馆、歌剧院、影剧院、音乐厅、大教堂以及文化艺术团体等已经成为公民艺术素养教育的重要组织者和参与者。各类高级别艺术展、艺术节每年在全国范围内定期举办,影响广泛、群众参与程度高。这对提高公民艺术素养水平起到了关键的推动作用。

以维也纳为例,各类高规格演出均有站票出售,其中最为著名的当属维也纳国立歌剧院站票。歌剧院站票分为三欧元和四欧元两种,每天演出前80分钟开票,一人一张,售完为止。因为价格低廉,特别受到当地百姓、青年学生和各国游客欢迎。此外,历史悠远的教堂音乐会也久负盛名。维也纳圣斯蒂芬大教堂、圣彼得大教堂等知名教堂每周都有固定演出,曲目涵盖从莫扎特到斯特劳斯等众多著名德奥音乐家作品。

由于高水平的社会团体参与,以及国家层面的资金投入与支持,奥地利文化艺术产业得以健康发展,对公民艺术素养教育具有良好的促动作用。

3、素质教育从娃娃抓起

除各类成人艺术活动,奥地利公民艺术素养教育还有一个突出特点,那就是非常重视并强调“艺术素养教育从娃娃抓起”。

在奥地利各地,都有面向学龄前儿童和小学低年级学生的剧场演出。例如维也纳国立歌剧院下属的儿童剧院,常年演出各类适合儿童观看的经典剧目,其中包括儿童歌剧、儿童芭蕾以及儿童音乐会等。其中2017-2018演出季的重点剧目是儿童歌剧《瓦格纳:尼伯龙根的指环》。该剧目将瓦格纳著名歌剧改编为适合低龄儿童观赏的儿童歌剧,既保留了原著的英雄主义和魔幻主义色彩,又最大限度地配合小观众们的审美心理与观看习惯;演出极具互动性,深受儿童观众喜爱。

4、终身教育理念深入人心

2006年,欧洲议会和理事会通过了“ 关于终身学习的关键能力”的若干建议,为决策者和教育者、社会机构和学习者自身的关键能力提供了一个共同的欧洲参考框架。该建议旨在为发展符合欧洲社会需求的高质量人群,以及面向未来的教育和培训做出贡献。3

在该框架建议下,从幼儿园到中小学,从大学到各类成人教育,艺术素养教育贯穿了奥地利人的一生。尤其是对于那些未能升入大学的年轻人,奥地利政府提供持续免费的继续教育和晋级培训教育,以社会福利等方式引导鼓励年轻人进修艺术,并从事相关工作。自此,艺术素养成为终身学习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各领域发挥着积极重要的作用。

二、奥地利儿童与青少年电影素养教育,现状及发展

1、定义及目标

欧盟“支持电影计划”这样定义“电影素养教育”:“对电影的理解程度;对电影的选择有意识与好奇;批判性地观看电影并分析其内容;在创意移动图像制作中操纵其语言和技术资源。”4电影素养教育的目标是激发观众,特别是年轻观众对欧洲电影和视听作品的兴趣,增加他们对欧洲电影的认识,通过改善欧洲电影作品的流通,促进欧洲文化的多样性普及。

2、制度建设与规划

欧盟在保持本土文化多样性和语言多样性方面做出了很多努力,尤其在制度建设层面上的引导与规划,成绩特别突出。2013年,“创意欧洲”计划实施,鼓励针对儿童的媒体扫盲教育;强调建立儿童了解与评估不同类型媒体和传播手段(包括互动媒体、电影和图像)的能力。

“创意欧洲”计划下的“欧洲电影教育框架”5

欧盟电影教育框架

目标

To inspire and equip people across Europe to be able to access,  enjoy, understand, create, explore, and share film in all its forms  throughout their lives.

鼓励并装备全体欧洲人,让他们在生活中能够获得,享受,理解,创造,探索与分享各种形式的电影;

电影识别力

电影教育

的关键维度

创造力

过程 /实践 / 参与

批判精神

过程 / 实践 / 参与

文化

过程 / 实践 / 参与

学习领域

电影的

特殊性

社会、

个体和协作过程

个人应对

的重要性

更广泛的

制作参与

程度

历史与制度

背景

学会反思

学习成果

具有批判精神的思想者

冒险历程的创造者

个人的

表现力

敏锐的贡献者

具有反思精神的从业者

心态积极

的合作者

有信心的

探险者

知情的

参与者

识别观众

热心的倡导者

独立的学习者

成为公民

经历

Engage  with film Experience film Discover film in all its forms in the cinema from  the past

参与电影,体验电影,从过去的电影中发现所有电影形式;

Experience  creative opportunities Reflect on national and in film making world cultures

体验创造性机会,反思国家民族,在电影中制作与表现世界文化;

Experience  the art of film

体验电影艺术;

Identify,  question and reflect on ideas and values

识别,质疑,在思想与价值观上进行反思;

终身学习

好奇心

移情

意愿

气度

享受

工作生活

个人发展

公民责任

就业

在“欧洲电影教育框架”指导下,奥地利联邦教育、科学与文化部作为中小学教育的最高主管机构,为奥地利所有中小学校(包括通识教育学校和职业教育学校)以及所有科目提供了一套名为“媒体教育基本方向”的整体方案。该方案明确规定:电影教育旨在让奥地利中小学生将电影理解为一种艺术形式和文本;研究并理解不同电影形式或流派;发展文本分析以及电影语言和电影制作技巧。6为了配合该方案贯彻实施,针对在校课堂教学的“电影学校”计划和针对课外教学的“学校在影院”计划应运而生。

a、电影学校(KINO MACHT SCHULE)7

项目负责人:奥地利教育、科学与文化部

该项目通过官方网站KINO MACHI SCHULE为奥地利中小学在校教师提供影片观摩指导。教师可以在网站指导下,有目标、有针对性地按年龄、分阶段、多语种、多学科的为学生在课堂播放各类影片。通过影片内容与所学课程相结合,有的放矢地从各学科视角分析电影、认识电影、读解电影;具有文化多样性和语言多样性等显著特点。

电影学校(KINO MACHT SCHULE)网站截图

上图可见,“电影学校”官方网站推荐适合中小学课堂播放的影片内容十分丰富,涵盖德语、英语、法语、意大利语、拉丁语等多国语言,涉及宗教、哲学、科学等不同学科,充分体现了欧盟多语言、多文化的区域特色。

b 、学校在影院(SCHOOL IN THE CINEMA)8

项目负责人:奥地利电影博物馆

近年来,电影教育作为整个欧洲媒体教育的一部分,已经成为文化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欧洲,将电影融入课堂教学或吸引学生进入影院的倡议络绎不绝。而“银幕放映”这一策略,一直以来都是奥地利电影博物馆的教育政策的主要基础。

自1964年成立以来,奥地利电影博物馆一直被视为一所“视觉学校”(Die Zeit)。这是一种对现在和过去的动态影像进行趣味性和批判性审视的地方。而这种审视应该发生在一个人进入成人阶段或大学阶段之前。奥地利电影博物馆认为影院是儿童和青少年接触电影媒介最适合的地方;它既是历史技术,也是审美环境和社会情境的独特交汇点。 这种观念让电影博物馆高度重视影院放映,认为它是一种与电影教育传统最相适合的教育方法。这种策略在国内外得到了广泛的认同。

c、学校项目(SCHOOL PROJECTS)9

项目负责人:奥地利电影博物馆

“学校项目”是奥地利电影博物馆针对中小学教师和专业电影教育工作者的培训项目。当前,儿童与青少年早已面对诸如电影、电视、电脑、手机等多种视听娱乐,电影越来越被视为学校教育的理想媒介,以及与学生沟通的工具和桥梁。然而教师们常常会对他们应该如何传达或者传达什么感到困惑。就此,奥地利电影博物馆每年为教师举办一次为期四天的“电影研讨会暑期学校”项目,从“电影为艺术”和“电影为文学”两极展开探索,提出问题、方法和经验,为课堂教学提供多种解决方案。除此之外,博物馆还有一个名为 “聚焦电影”的课程项目,涵盖从纪录片史论到实践操作等多种学习板块。

所有这些计划都基于对电影教育的这样一种理解——电影教育必须在一个人进入成年之前开始。奥地利电影博物馆认为,电影教育不仅仅是看电影,也不仅仅是电影史和相关名词的汇编;电影的重点应该是传达一种多层次经验,例如什么是电影;电影的材料、文本、艺术形式是什么;电影应该为人们提供哪些形式的美学体验等。

自2002年以来,奥地利电影博物馆持续邀请5至18岁的儿童与青少年观摩影片,参加各类电影讲座,参与拍摄和进行各种实验室项目,内容覆盖五大部分的100多个不同分项。

3、教学措施与具体方法

学龄前儿童——高中阶段的电影教育

阶段/年级

年龄

教学措施和方法

幼儿园

3-6岁

1、在老师带领下到影剧院观摩;2、参与制作定格黏土动画;

小学

6-10岁

通过“电影学校”项目网站,指导教师根据不同年级与科目安排不同影片在课堂内的观摩,具体规划由教育部统一制定;

 

初中

10-14岁

1、“电影学校”项目指导教师为学生提供课堂影片观摩;2、通过“世界电影俱乐部”等组织参加各类课外电影活动,参与电影制作;

 

高中

14-18岁

1、“电影学校”提供的课堂影片观摩;2、“世界电影俱乐部”等课外电影制作活动;3、由电影ABC和奥地利电影博物馆等机构提供各类观摩影片和主题讲座,例如奥地利电影博物馆的“SCHOOL IN THE CENIMA”

奥地利义务教育体系为4+4+4,即小学4年,初中4年,高中4年。其实早在12年义务教育之前,电影教育已经进入奥地利学龄前儿童的学习视野。例如维也纳幼儿教育机构在本地推广的定格黏土动画课程,已经取得一定成绩。该课程由教师带领,以学前班儿童的创意构思为核心,通过儿童自己动手制作黏土模型,教师帮助拍摄定格照片并合成等,共同完成一个15-20秒的动画短片。

幼儿橡皮泥动画:《老鼠/虫子》 ; 短片提供:杜约拿(奥地利/bafep10)

上图短片名为《老鼠/虫子》,是一部幼儿园学前班示范作品。该片样式简洁、风格明快、趣味性十足,充分展现出该阶段教学目标在于对学龄前儿童的想象力与创造力拓展。短片通过一只吃奶酪的小老鼠逐渐长成为一只有着很多节的大虫子的意外故事,表达了童真童趣和无拘无束的想象力,展现出创造性思维培养在欧盟儿童与青少年电影素养教育中的一贯思路和立场。

黏土动画这一短片样式已经广泛应用于欧盟儿童与青少年电影素养和其他教育领域。在2017年6月,一个名为欧盟“无国界故事”的NGO组织在瑞典哥特兰岛为107名难民儿童与青少年举办了为期三天的视频动画实验活动,该组织负责人Anusha Caroline Andersson这样介绍此次活动:“我们的目标是通过图片和影片来克服讲述故事的语言障碍。我们永远不会告诉孩子他们的故事应该是什么,我们只是让他们表达他们想要的 — 这可能是一个梦,一个记忆,或者只是一个幻想。 ”  “使用动画的好处是,它可以让难民不用出镜,保持匿名,因为他们希望这样。” 10


这种通过各种媒体手段培养孩子们故事讲述(STORYTELLING)能力的计划和活动已经越来越多地出现在欧盟文化艺术领域的长期规划之中。2017年,一个名为“FEST”(欧洲讲述故事联合会)的组织获得欧盟委员会“创意欧洲”的项目资助,旨在深入发展与提高欧洲各国讲述故事的能力和水平。

4、当前问题及阻碍

虽然电影素养教育作为欧盟媒体计划的一部分,在各成员国义务教育阶段大力推广,

但是执行情况和效果仍然有待考量。2015年欧盟一份关于欧洲学校电影教育的研究报告《Showing Films and other Audiovisual Content inEuropean Schools:Obstacles and Best Practices》指出:“欧洲的学校没有充分利用电影和其他媒体手段。”

研究者发现主要有三点阻碍了电影素养教育在欧洲中小学校的推广和发展。

(1)、在学校:电影素养不被认为是一门学科,而通常是其他学科的辅助例证。电影素养教学往往取决于个别教师的主动性。

(2)、电影业:虽然一些欧盟成员国有很好的电影播放许可证制度,但电影业并未优先考量为学校提供许可。

(3)、版权法:欧盟成员国在教学中已经开始使用有版权保的电影资源,然而内容范围依然有限。

5、改进意见和建议

该研究就如何改善电影和其他视听内容进入欧洲学校提出建议。这些建议将在评估“电影素养支持计划”或“创意欧洲媒体”时使用,它也会被纳入关于版权改革的讨论议题之中。

“欧共体应该鼓励成员国承认电影素养是中小学一门必修课,承认它作为一门独立学科或媒体课程的分支存在。电影素养在义务教育阶段应该被视为一个跨课程话题,这也意味着需要设置更加明确的教学目标和教学方法。”(5.2.1)

“欧共体和成员国应该积极推动电影素养教育的多文化背景;加强教师和学校对此影响的认识;强调视听内容和媒体对儿童和青少年的影响力;提高学生通过电影素养教育获得重要的批判性和创造性能力;通过培训让教师能够胜任电影和媒体素养的教学工作。”(5.2.2)11

从这份研究报告可以看出,即使在欧洲,大范围推广中小学电影素养教育依然存在困难和障碍。然而问题永远伴随革新与进步存在,如何监督政策制定后的执行情况,以及提出改进与解决方案,是推动儿童与青少年电影素养教育的关键环节。

三、作为顶层设计:欧盟的文化策略与核心目标

“在本次调研中,我们观察到一个对学校电影素养教育的强烈共识,即承认它必须扮演一个能够引发年轻观众对欧洲电影产生兴趣的角色。”

——《欧洲学校播放电影与其他视听内容现状调查:障碍和最佳实践》2.1 12

欧盟儿童与青少年电影素养教育具有以下几大特点:1)重视早期电影素养教育的创造性思维发展与培养——强调开拓儿童与青少年在艺术上的想象力与创造力;2)坚持以欧洲本土电影为主导——保持公民对欧洲电影及本土文化与审美的持续理解力和接受力;维护欧洲本土文化印记。3)坚持以多语种电影为基础——维护欧盟区域内部的文化多样性和语言多样性,并在制度层面做到可持续发展。4)坚持放映跨国合作影片——强化多元文化视角,引入世界公民概念。在全球化的今天,让欧盟儿童与青少年在建立维护传统文化的使命感与责任感的同时,让他们能够放眼国际,保持全球竞争力。简而言之,奥地利作为欧盟成员国,努力践行欧盟文化与艺术长期规划,为儿童与青少年建构了一种对欧洲本土文化的持续印记,维护文化多样性和语言多样性,在制度层面,让年轻的公民能够通过电影素养教育成长为一个具有欧洲多元文化视野的世界公民。

1、维护文化多样性和语言多样性

在保持欧洲的文化多样性和语言多样性方面,奥地利也在中学教育阶段贯彻始终。奥地利的教育系统认为,英语固然很重要,但世界很大,英语只是众多外语之一。虽然所有中学都将英语作为第一外语,但同时奥地利也鼓励学生学习第二外语和第三外语,例如为学生开设第二外语课程法语和拉丁语,第三外语课程意大利语和西班牙语;除此之外,有些学校还会提供更加多样的语言学习,如斯拉夫语和日语等。


在以往关于欧盟公民电影素养教育的分析中,有一个方向比较缺乏,那就是关于为什么欧盟要启动公民电影素养教育项目的分析,基本上谈的都是通过电影作品从价值观上引导儿童和青少年了解社会、文化、哲学与人生,另一方面,从具体操作角度,建立对电影的审美机制等。然而就我个人理解,欧盟做这样一个电影计划的最重要目标或者说核心目标是保持文化自信。简单的说,就是在美国电影的冲击之下,欧盟一定要保持欧盟公民对本土电影和本土文化的审美与价值观,从儿童时期就要建立起对这种审美体系和价值观的亲近感与认同感。

儿童时代的文化烙印对一个人的成长非常重要,往往能够影响其一生的审美观与价值观。实际上,通过奥地利“学生电影计划”我们可以观察得出以下结论:奥地利在儿童与青少年电影素养教育体系中采用了一种建构欧洲本土文化印记的策略——让孩子们从小就建立起对本土文化的理解力与接受力。这种策略不仅维护了欧洲的文化多样性和语言多样性,还在制度层面让孩子们成长为一个欧盟多元文化视角下的世界公民。在传统与多元相互渗透的文化理念中长大的孩子,成年之后不会被拥有强大商业话语权的美国电影所打败。

反观我国,自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我国先后从日本引进一批电视动画片,其中包括著名的《铁臂阿童木》。这些日本动画片制作公司不仅向国内电视台免费提供版权,而且还随片附送大量日本广告;电视台只要播出,不仅能有优质的节目内容,还可以获得可观的经济收益。可以说,中国的七零后,是看着日本动画片长大的一代,日漫的审美趣味和价值取向至今还影响着这一代人。此后,美国孩之宝公司为配合玩具营销,给各地方电视台提供免费动画《变形金刚》系列,《变形金刚》自此成为八零后的共同记忆,而这些孩子长大后则成为真人版《变形金刚》系列的中国主流消费群体。通过这两个案例可以充分说明,儿童和青少年时期建构起来的审美趣味和价值体系能够影响并伴随孩子们的一生,这一点不能不让人警醒。

欧盟在公民儿童和青少年时期,强调电影素养教育的本土化方向,强调维护各国的文化多样性和语言多样性这一举措,为我们带来深刻启示。

2、设定核心目标

a、传播本土文化;

b、保持文化自信;

c、激发创新精神;

“传播本土文化、保持文化自信、激发创新精神”是欧盟儿童与青少年电影素养教育的首要目标;“在全球化时代的大众文化领域与通俗文化领域占领一席之地,具有文化竞争力和文化话语权”,则是这一体系建构的终极目标。文化自信是建立在对传统文化与传统价值深刻认同基础之上的一种更为广泛与深厚的自信。从传统文化和传统思想中寻找与建构文化自信,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在文化自强上的必由之路。

文化策略只是一种手段与方法,欧盟电影素养的核心目标则是为了“保持文化自信,激发创新精神。”文化自信是建立在对传统文化与传统价值深刻认同基础上的一种更为广阔与深厚的自信。通过文化自信,一个国家、一个民族能够走上文化自强与文化创新的必由之路。

传播本土文化、保持文化自信是欧盟公民电影素养教育的首要目标。提供媒体素养教育,力图在全球的大众文化与通俗文化领域占领一席之地是他们的终极任务。

欧盟各国对建构公民的本土文化自信和文化自觉意识非常强烈,并且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手段将以文化自信和文化自觉为主导的本土价值观与传统文化转化为普通公民的情感认同与行为习惯。

文化自信是更基础、更广泛、更深厚的自信。13从传统文化和传统思想之中寻找与建构文化自信,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在文化自强上的必由之路。

四、综述:文化自信下的传统与创新

传统与创新的融合一直是欧洲文化艺术的一门显学,无论建筑、戏剧、音乐、舞蹈还是影视作品,欧洲当代艺术作品都在传统载体的基础上展现出了颠覆与创新。这种创造力根植于他们对本土文化的强烈使命感与自豪感。可以说,艺术上的创新是文化自信和文化自觉的必然产物。

创新不仅是一个思维命题、一个经济命题,也是一个文化命题。文化自信可以不断激发艺术家的创造力,让他们根植于自己的文化土壤,以新的样式重构传统文化。可以说,以文化自信为引领,厚植传统文化,不断开拓创新正是奥地利经验的精髓所在。

术的横行源于道的不彰。今天,当我们探讨我国儿童与青少年电影素养教育体系建设,首先应该思考与探讨如何通过体系构建起能够影响中国孩子一生的中国文化审美与价值观系统,构建起中华传统文化传承的自信与自觉。笔者认为,这也许正是我们研究该主题的最终目标和意义所在。


注释:

1 欧盟公民八大核心素养:1、使用母语的能力;2、使用外语的能力;3、数学素养与科学素养;4、数字化素养;5、学会学习;6、社会和公民素养;7、主动与创新意识;8、文化意识与表达。

2 《比较教育系列丛书:国际组织篇》,https://books.google.at/books?id=ltv_CgAAQBAJ&pg=PA32&lpg=PA32&dq=奥地利+核心素养&source=bl&ots=1sKTZjIuql&sig=h2rqQpDP9s_FO50h9-PVpolTtEQ&hl=en&sa=X&ved=0ahUKEwjk1qzwv87XAhVDPRoKHZpxAOkQ6AEISDAD#v=onepage&q=奥地利%20核心素养&f=false)

3 https://translate.googleusercontent.com/translate_c?depth=1&hl=en&rurl=translate.google.at&sl=nl&sp=nmt4&tl=zh-CN&u=https://eacea.ec.europa.eu/sites/eacea-site/files/5-experts_guide_-film_education_14_2017.pdf&usg=ALkJrhjsZ5DwmnigWJUA5R13J91pr4jVCA

4 https://ec.europa.eu/digital-single-market/audiovisual-and-other-media-content

5 https://filmliteracyadvisorygroup.files.wordpress.com/2015/07/final-edu-film-literacy-framework-brochure-2015_v5.pdf

6 www.ec.europa.eu

7 http://www.kinomachtschule.at/filme/

8 https://www.filmmuseum.at/jart/prj3/filmmuseum/main.jart?rel=en&content-id=1504023173887&reserve-mode=active&ss1=y

9 https://www.filmmuseum.at/jart/prj3/filmmuseum/main.jart?j-j-url=/en/_research__education/education/school_projects&ss1=y

10 https://ec.europa.eu/programmes/creative-europe/news/20170929-childs-picture-worth-thousand-adult-words_en_en

11 https://ec.europa.eu/digital-single-market/en/news/schools

-europe-are-not-using-films-and-audiovisual-material-full-concluded-eu-study

12 https://ec.europa.eu/digital-single-market/en/news/schools-europe-are-not-using-films-and-audiovisual-material-full-concluded-eu-study

13 《以优秀传统文化夯实文化强国之基》,http://jjh.k618.cn/jrgz/201710/t20171026_13899749.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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